一个顺德人眼中的城市变迁

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发表于:2020-02-06 13:42  点击:
每次提及“顺德”,友人们都会兴奋的说“那儿有很多美食,鱼生、煲仔饭、双皮奶、姜撞奶,椰奶冻、鱼饼,过年还有煎堆、糖糕、白糖糕……”,然后对我投来羡慕的眼神。 到了初

每次提及“顺德”,友人们都会兴奋的说“那儿有很多美食,鱼生、煲仔饭、双皮奶、姜撞奶,椰奶冻、鱼饼,过年还有煎堆、糖糕、白糖糕……”,然后对我投来羡慕的眼神。

到了初中,玩耍的地方就不再局限在农田、马路和草地了。同班小伙伴多是土著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一池鱼塘,几亩田地。

顺德是珠三角有名的鱼米之乡,曾经这里有个很著名的产业——“桑基鱼塘”。

珠三角劳动密集型产业向东西两翼、粤北山区转移,而东西两翼、粤北山区的劳动力,一边向当地二、三产业转移,一边是一些较高素质劳动力,向发达的珠三角地区转移。

原标题:一个顺德人眼中的城市变迁

这是我们和香港同胞最初的连接,也许感恩和舍得的智慧,也是从那时受到影响的吧。

大概在千禧年前后,这片土地发生开始巨大的改变。

美的建起智能工厂、碧桂园建起超10平方公里机器人谷,格兰仕投资重心重回顺德,万和、小熊电器等企业继续投产。中山大学、南方医科大学也把分校区建在了这里,政府紧锣密鼓的做起人才引进。

没过多久,木船开始慢慢渗水。小伙伴说这种事情经常遇到,立马拿起准备好的水壶往外舀水,而我却紧张得不知所措。

我身边的人也随着这波经济崛起慢慢发生着变化。

工厂也引来了许多外来劳务人员,家所在的小镇,每晚夜市时点,整条街灯火通明到晚上11-12点。十块钱三件的叫卖声,《老鼠爱大米》的音乐响彻整条街,熙熙攘攘的人群,热闹非凡。

顺德有很多侨捐学校,少不了香港四大家族的身影,比如郑裕彤中学、李兆基中学、华侨中学,即使不以名字命名的学校,除了政府出资筹划以外,也多是华侨捐赠。

在劳动密集型产业逐渐往珠三角转移后,周围慢慢建起了各类工厂,服装厂、电子厂、家电厂,也有珠宝加工厂,比如美的、科龙、周大福、周生生,这些公司的产品也远销海外,甚至港资珠宝商一度成为某个乡镇的经济生力军。

第一次划木船时,内心的恐惧现在已很少再现。长大后的我,反而更加勇敢和主动的去体验新的事情,走进新的领域。

在长大后,每次想起这段变迁都让我理解产业周期,也更加学会更加平静的看待由盛转衰的事物发展,更理解《周易》中阐述事物发展的真谛。

原本劳动密集型的工厂搬迁去了内地或者粤北,随之而来的是一大批外来务工人员的流出。曾经夜晚人声鼎沸的夜市,开始慢慢消失了。

后来这里建起了商品房,鱼塘被填成平地,栋栋高楼拔地而起。而当初这些生意人在完成第一笔财富积累后,在这里买房买车,在这里扎根了。

消费人群的壮大,使得各个商家生意愈发红火,造富了许多小本生意人。

当年的工厂,今天变成了我面前的一串代码,它们也培育了我对这些产业最初的认知和感觉。小城的底蕴早已融入血液,没有跟随时光消逝。

虽然今天的它历经沧桑巨变,但无论在哪里,我永远会记得,这里是我的家,它给予我的安全感永远都烙在我的心里。我也从这里,去看更阔远的天地。

昔日依靠“村村点火、户户冒烟”的粗放型工业,虽然建立起了一定基础,但在面临产业升级时,所有人也逃不过适者生存的法则。做热水器的万家乐成了没落贵族,科龙也逐渐消失在时代的长河。

农业向工业转型过渡前后

有一次骑车经过河堤,看到一片茂盛的落叶杉,才想起这是我在十多年的某个植树节,和同学们一起种下的。小树苗现在已经长成了高大的树木,守护着这片故土。

各类产业迅速崛起,这个806平方公里的小城迅速成为中国县域经济的奇迹。

在保利、恒大、碧桂园、中海等房地产商进驻后,现代化高端楼盘拔地而起,同时也推高了这里的房价。

而我总是轻轻一笑。在这座城市成长的15年,于我而言,这种感情是美食远不能诠释和传达的。

夕阳西下,听着鸣笛声,看着它渐行渐远。

看着市场两旁的店铺,被晒到掉色的牌匾,老旧的货架,几十年不变铺了尘的货品,似乎都被时光封锁了起来。只是让我感到更多的是惋惜。

这里的城镇发展差异极大。在这一波产业迁移中,受伤最严重的是当初依靠劳动密集型崛起的小镇,在工厂迁走后,曾经支撑它们经济的主要源头丢失了。

怀桑梓,忆故乡。

这儿也是诞生了我很多作文素材的地方。

到了2008年金融危机后,这里再次面临全国性的产业转移。

到了20世纪初,外国发生经济危机,使得全国出口的丝织品滞销。从此以后,国内蚕桑养殖由盛转衰。曾经顺德辉煌一时的“桑基鱼塘”面积逐渐缩小。

学校每天的课间操,一群少年摆弄太极和功夫扇,美术课拿着毛笔画国画,想想别有一番味道。

它是把种桑养蚕和池塘养鱼相结合。在池塘附近种植桑树,以桑叶养蚕,以蚕沙、蚕蛹等作鱼饵料,用塘泥作桑树肥料,形成池埂种桑,桑叶养蚕,蚕蛹喂鱼,塘泥肥桑的生产链。这里也诞生了丝织产业。

身边拄着拐杖行走的耄耋老者,伴随着产业老去,看着他们,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顶梁柱。

与此同时,有的城镇依靠高新科技也为这里注入新的生命力。

在这里,我追着农田上的蝴蝶,渐渐懂得了萝卜是在地底下生长的,认识了番茄会先开花后结果,见过一步一步爬上支架的牵牛花,也在这儿学会了期待和盼望。

童年时,在小巷里奔跑看到的瓦房依然是当初的模样,和远处更新的住宅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老屋的阳台边长着杂草,在夕阳余晖照耀下,黄色的墙壁,显得愈发斑驳。

在田野欢纵,在大草地上奔跑,是少年不识愁滋味,也没有不进则退的担忧的,能感受到的是亘古不变的岁月静好,是洋溢在脸上,发自内心的欢乐。

等到我能记事时,已经逐渐看不到地理老师口中描述的“塘里鱼儿肥,基上桑林绿”、“鱼塘一片连一片望不到尽头”的壮观景象了。但即便如此,有些被改变后还保留着些许原来的样子,只是改成了花基、蔗基、鱼塘。

我依稀记得第一次划船的经历。有一回恰好放暑假了,好朋友带我去自家鱼塘划船。

每年的奖教奖学颁奖典礼很隆重,校董会从基金中取出一部分用来奖励学业品质表现优秀的师生。而那时香港回内地远没有现在方便,曾记得有一次,回来颁奖的校董当天从香港赶来参加。虽然晚到了一些,但当他步入礼堂的那一刻,全校掌声雷动,丝毫没有因为等待时间长而懈怠。

那时,我常常和邻居一起去河堤边的沙厂。爬上高高的沙子堆积起来的小坡,望着在西江的支流上来往的货船。

兴衰变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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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华盖路步行街,大街上早已张灯结彩,看着两边的骑楼、熟悉的店面、从身边擦肩而过的少年,和风夹杂着飘香的牛杂味道刺激着我的记忆,年少时和小伙伴们在这儿逛街觅食的情景骤然浮现。

多年后的我们

纵使时代变迁,老旧的砖瓦房被推翻建成了高楼大厦,儿时的伙伴都已长大成家,所有的东西都在变,但关于我年少时的记忆一直都存放在了这里。

小学的旁边是一片广阔的农田,上面种满各种蔬菜水果。每天菜农们挑着屎粪施肥,老远就能闻到气味,时常把我们熏跑,三两成群在比谁跑得快。至今想起,那时的笑声还萦绕耳畔。

很久以后,那种景象我都不复重见。直到很多年后,在看到柬埔寨湄公河边的夜市时,我才有了曾经的感觉。

作为渔家女,14岁的她已经能独自撑船,划起浆来有模有样。不一会儿,渔船就被划到了鱼塘中央。第一次在没做保护措施下划木船,对那时还不会游泳的我来说,是件极其恐惧的事情。

当年的鱼塘和农田被掩盖,变成了“宅基地”,成为了土著短期财富增长的来源。广珠城轨把广州到顺德的距离拉近到10分钟,交通极大的提高了出行便利。

这些先富起来的老板或者华侨在兴旺发达后,回到顺德建学校。惠泽桑梓是顺德人一直秉持的理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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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家带口的技术专家也来到这里,小学时身边就有韩国、台湾的同学。我的同桌是个台湾男孩,内敛的个性,白净小清新的衬衫,一口台湾腔普通话,形成了我对台湾人的最初印象。

年少时期在这里生活是很幸福的。

在这片农田上,种着一大片高高的桑树,儿时觉得它的叶子十分特别,莫名的增加了对它的好感。偶尔会和父亲一起来这儿采摘桑叶,回家和黑豆一起熬凉茶,再放上白糖。母亲总强迫我喝完,说有清肺润燥和明目的功效。每年的五六月份,会来摘桑葚。紫色的汁液把我的嘴染成了紫色,母亲总是笑我,每次吃桑葚总能吃成“小花猫”。

我的初中是在一所侨捐学校读的。那时的学业不像现在那么应试和紧张,加上学校办学特色,对德育品质的要求甚至比学业还高。“学做真人,教人求真”被贴在教学楼的中间。

丝织厂逐渐被淘汰,留下断瓦残垣。今天,大门的牌匾上,还能看到当年印着的隽永的字体,却早已盛况不再。常年累月的纺织加工污染,让砖瓦房两边的小涌,变得愈发污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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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上高中之后,经常看到一些大厂的门口或者在菜市场附近,工作人员摆着小桌子,挂着易拉宝做招聘,却来者甚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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